【新华社客户端】说软件公司消亡，是对人工智能最大的误解

东软集团园区

文/盖龙佳

伴随人工智能（AI）技术的规模化落地与产业化普及，产业舆论中持续存在诸如“传统软件将被AI全面取代，软件已死”这种看似锋利、实则经不起推敲的判断。

这一判断的流行有其时代背景。大模型的突破性进展让AI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能力边界，写代码、做设计、生成方案，似乎无所不能。于是，一个顺理成章的推论出现了：既然AI自己会写软件，那软件公司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？

但真正的产业逻辑并非如此。人工智能不会代替软件产业，AI赋能的本质，是重构软件的生产方式与价值形态。这一变革不是产业版图的萎缩，反而是产业空间的指数级扩张。

AI淘汰的是软件的旧业态

理解AI与软件的关系，需先回到一个基本问题：软件行业过去几十年最核心的竞争壁垒是什么？

在相当长时间里，答案是代码生产能力——谁的程序员更多、写得更快、bug（漏洞、故障等）更少、部署更敏捷，谁就能在竞争中胜出。软件工程本身，围绕“如何更高效地生产代码”构建起一整套方法论和管理体系。

AI正在瓦解的，恰恰是这个逻辑。

当代码生成越来越自动化、工具化、普惠化，基础的编码能力就不再构成核心竞争壁垒。这并不意味着软件变得不重要，而是软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必须迁移——从“生产代码的能力”，转向“理解行业的能力”“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”和“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”。

产业竞争的核心维度因此发生根本性迁移。AI时代存续并持续成长的软件主体，是那些能够依托AI工具、深耕垂直行业、锚定真实产业痛点、持续交付场景化智能解决方案的企业。竞争高地已经从低附加值的项目交付，迁移至数据价值化治理、垂直模型训练、场景智能适配、全域智能运营等高壁垒、高溢价的赛道。

也就是说，AI淘汰的不是软件行业，而是软件行业里那些仍然停留在传统生产方式、无法理解行业、无法进入场景、无法持续创造价值的旧业态。真正消亡的风险，属于拒绝变化的软件公司，而非软件产业本身。

东软集团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盖龙佳

软件+数据+AI，正在重构产业智能底座

在AI时代的新产业范式中，软件、数据和AI三者构成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。

软件是智能能力进入产业场景的重要载体——没有软件承载，AI的智能便无法落地为可感知、可操作、可服务的现实能力。数据是产业智能的核心生产要素——没有高质量、合规、闭环的行业数据，AI便无法形成对真实世界的深刻认知。AI则是系统持续进化的核心驱动引擎——没有AI赋能，软件便无法突破传统数字化的功能边界。

这一逻辑在制造业智能化与工业互联网的演进中体现得尤为清晰。过去几年，中国制造业数字化的核心命题之一，是“工业软件自主可控”。伴随AI技术的成熟，工业软件正在经历一轮深刻的重构：从传统的流程数字化工具，演进为嵌入生产现场、实时感知环境、自主优化决策的智能系统。

在这个演进过程中，软件的载体地位没有被削弱，反而更加关键——因为只有嵌入产业场景的软件，才能将AI的通用能力转化为解决具体问题的产业智能。

这正是AI时代赋予软件产业的深层逻辑：AI越强大，对软件载体能力的要求越高，对场景理解深度的要求越苛刻。技术工具越普惠，行业认知反而越稀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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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软“四化”诠释软件新生

东软集团正由传统软件企业向“软件+数据+AI”融合型企业加快转型。“四化”战略，是这一转型的核心框架。

解决方案智能化，意味着全产品线的AI底层重构。东软依托30余年积累的医疗健康、政务民生、社保医保、城市治理、汽车智能等多领域产品体系与场景经验，于2024年启动全品类核心解决方案的AI原生重构工程。两年半后，公司全赛道产品已完成智能化升级，可全面适配各行业老旧系统智能替换、传统业务智能升级、全新智能场景建设的多元需求。

这并非简单的功能叠加，而是将AI深度嵌入软件架构、业务逻辑和数据链路，使其从“外挂模块”变为“内生能力”。

数据要素价值化，则是激活存量资产、构筑竞争壁垒的核心抓手。伴随国内数据要素市场化改革的全面落地，数据确权、合规流通、资产化管理的制度体系日趋成熟，东软存量数据正式进入价值释放周期。依托成熟的数据治理体系与行业认知优势，东软正协助各级政府、医疗机构、民生主管单位将沉睡的数据资源化、资源资产化、资产价值化，在创造社会与民生价值的同时，探索新的价值实现方式。

解决方案服务化，是对传统软件商业模式的一次根本性重构。依托解决方案智能化与数据要素价值化的双重能力，东软构建了从技术迭代、数据治理到智能升级、民生赋能的全闭环服务体系。企业服务形态从传统的B端项目交付，升级为覆盖全民生命周期、城市全域治理、行业长期发展的持续性智能运营服务。

解决方案生态化，是前三者能力积累到一定阶段后的自然延伸。伴随民生智能服务场景的持续扩容与需求的持续细分，单一企业的产品与服务能力已无法覆盖全域市场。东软依托自身技术底座、数据资产与智能平台，持续聚合养老服务、健康护理、便民服务等各类产业主体，构建开放共生、协同增值的民生数字服务生态。在这一生态中，东软承担平台搭建者、技术赋能者与价值协调者的角色——从一个“卖软件的公司”，转变为一个“用软件连接产业、用数据驱动服务、用AI持续创造价值”的平台型企业。

上述“四化”战略，并非四条平行线，而是一条层层递进的逻辑链：先让产品变得智能，再让数据产生价值，然后让服务打破项目边界，最终让生态打开增长上限。

以东软为代表的中国头部软件企业，正在用实践验证一个判断：那些深耕行业场景、沉淀真实数据、理解产业逻辑、持续创造价值的软件公司，在AI时代不仅不会消亡，反而会获得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与更持久的成长能力。

人工智能真正改变的，从来不是软件存在与否，而是软件以什么方式存在。过去的软件更多承担流程数字化和信息处理功能，未来的软件将越来越深地进入真实场景，与数据、模型和行业知识共同构成产业智能的核心底座。

从这个意义上说，人工智能不是软件产业的终点，而是一次新的开始。

（作者系东软集团总裁兼首席运营官）